CHAPTER 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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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3
“我們要找什麽？”盛清問出口就立馬後悔了，這是什麽白癡問題。
孟雲溪果然露出一副看傻子的眼神：“如果我能知道，還用在這兒待這麽久嗎？”
“你被困在這裏多久了？”盛清尷尬轉移話題，不過也不算白問，至少知道了正常的世界不是這個樣子，自己也沒有莫名多了個老公和娃。
孟雲溪剛排查完這一層的房間，並無異常，正準備上二樓。抽空瞥了一眼盛清：“我看你是真沒睡醒。你是怎麽混進來的…”，然後眉頭一挑，“沒有下次。”
盛清真是啞巴吃黃連，有苦說不出。沒有繼承這具身體的記憶，也不能怪她呀。
“不過你也不必妄自菲薄，出去後換個職業也許能闖出一片新天地。”樓上傳來孟雲溪冷漠的聲音。
盛清實在想象不出來面罩下的孟雲溪是用什麽樣的表情，冷漠地說出這番話。
遭了，離大佬太遠了！
想到此處，盛清三步並作兩步沖上二樓，晃眼看見孟雲溪的衣角閃進右側的房間。
房間裏光線昏暗，盛清隱隱約約看見一個人影在房間靠窗的位置站立不動，看服飾與孟雲溪相差無幾，沒有多想，跟了過去。
“你在看什麽？”盛清湊近，順著相同方向看出去。窗外是破舊的建築物，天空還是那輪緋紅之月，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。
“發生什麽事了？”依然沒有聽見回答。
這不像孟雲溪的風格，盛清疑惑轉頭。
什麽鬼？一張慘白的臉赫然出現在盛清面前，如果沒有五官還能算是臉的話。
盛清大腦一陣空白，但身體比腦子更先做出反應，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，那個無臉怪已經被自己飛身一腳踹得老遠。
這具身體真好使！
盛清靠近還想補踹幾腳，突然，無臉怪猛地僵硬著身體直直立起。
盛清一驚，後退半步，右手握拳一個肘擊重重砸在無臉怪的腦袋上。
沒有五官的腦袋旋轉360度後緩緩停了下來，重新對準了盛清的臉。
是橡膠人嗎？
接著那個腦袋又以更快的速度旋轉360度重新回正。
盛清被怪物的這套小連招震驚住了，一時忘記補刀。
但無臉怪也沒有做出攻擊的動作，一人一怪就這麽僵持著。
也許它並沒有惡意？
既然自己也沒辦法解決它，不如先撤為上。
盛清一面警惕著無臉怪的動作，一面用餘光查看逃生路線。
很好，並沒有什麽空間相關的異變。
盛清看準時機，打算逃離。
然而腳底卻像是生根了般無法移動，低頭一看她的雙腳正被什麽白色的東西纏繞住，而那團白色不明物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爬至小腿。
不對，仔細觀察後盛清絕望地意識到，自己的雙腳並不是被纏繞上了不明的白色物體，而是正在被其吞噬和同化。
盛清半蹲著從地上撿起碎石試圖將白色不明物撥開，然而碎石在接觸的一瞬間也被攀附同化。
盛清慌亂地扔開碎石，擡眼觀察四周。難道眼前的無臉怪就是孟雲溪，也被白色不明物同化了。
他這麽菜的嗎？
等等！面前的無臉怪居然在活動腳腕，接著是小腿。
仿佛是沒有適應新的雙腳，無臉怪以一種非常別扭僵硬的姿勢朝盛清的方向挪動。
盛清的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，眼見白色不明物已攀延至膝蓋以上，而無臉怪也歪歪斜斜離自己越來越近。
盛清腦海冒出一個猜測，這個無臉怪是跟白色不明物一定有著某種聯系。
自己的雙腳被束縛後，他卻能靈活移動。
那麽自己被白色不明物完全覆蓋之時，就是它重獲得自由之時？
然後自己將被永遠困在此處，除非等到下一個比自己還蠢的人上鉤。
白色不明物已經竄到大腿處，此時無臉怪的動作也更加協調。
但它並不著急靠近盛清，反而放緩動作，仿佛在欣賞被困獵物的無用掙紮。
“救命！”盛清也顧不上這聲呼救換來的是孟雲溪，還是更多未知的危險生物。
空無一物的房間，肉眼看來依然空空蕩蕩，但空氣卻變得擁擠混濁。
不知道是不是幻覺，盛清聽見了細小的，尖利的，幸災樂禍的嬉笑聲，豆大的汗珠從額角低落。
一股惡意滿滿，令人作嘔的，不可名狀，不可描述的未知氣息將整個房間籠罩。
盛清只覺其中一縷氣息對自己的身體瘋狂地試探和纏繞，一時幾欲昏厥。
火！
千鈞一發之際，耳朵和腦海中同時響起一個聲音。盛清迅速收斂心神，意念轉動間，眼前淩空出現一簇跳動的火焰。
無臉怪身形一滯，似乎對火焰頗為忌憚。與此同時，惡意消散，嬉笑聲湮滅，空氣也重新開始流動。
自己居然憑空變換出了一抹火焰？
這是一個屬於魔法的世界，盛清臉上滿是驚愕，一時竟忘了自己還處在危機下。
半晌，盛清才回過神來，凝神將火焰引至無臉怪身旁。
也許是火焰剛好能克制，無臉怪毫無招架之力，觸碰火焰的一瞬間便灰飛煙滅。
幾乎是同時，盛清身上的白色不明物也瞬間消散。
重獲自由了！
“發生什麽事了？”話音未落，孟雲溪出現在門口，看見一臉狼狽的盛清，眉頭微皺。
“遇見了一只無臉怪。”盛清還驚疑未定。
“這也值得喊救命？”孟雲溪松開緊皺的眉頭。
“呃，我還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氣息，但描述不出來什麽感覺。總之讓人非常不適。”盛清回想起那個場景，忍不住打了個冷顫。
“難道？”孟雲溪的眉頭又糾了起來，閉眼似乎在查探什麽，片刻後睜眼，眼眸中閃過疑惑，最後吐出三個字：“不可能。”
盛清也不與他爭辯，簡單整理了一下，走出門，問道：“咱們接著來？”
孟雲溪沒有回答，轉身繼續查看臨近房屋的情況。
亦步亦趨跟在身後的盛清又試著變換出火焰，反反覆覆幾次，愈發熟練。
穿越到魔法世界裏的我，可真是個天才，盛清喜滋滋地想。
除了又發現了一只無臉怪，被盛清搶著喚出火焰快速解決外，這棟樓一切順利。
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樓，向另一處廢棄的商場趕去。
從一樓到二樓的夾層，孟雲溪已經上上下下往返了數次，即便是再耐得住性子的人也得忍不住開口詢問。
“首先，我並沒有質疑你的意思。”盛清小心疊甲，“只是單純的好奇，上面到底是有什麽吸引你的東西，值得你跑這麽多次？”
“什麽意思？”孟雲溪的身形頓住，擡起的右腳一時僵在半空中，好一陣才緩緩放回原地。
“這已經是你第四次上去了，需要我幫忙嗎？”盛清踱步靠近，註意到孟雲溪右手不自覺地握拳，手背青筋跳動，似乎在忍耐著什麽。
“不可能，這是我第一次…”孟雲溪的聲音帶著堅決，轉而又因為不確定而放慢語速。
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後，轉身看向盛清，純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疑：“你確定？”
盛清鄭重點頭，一時被孟雲溪警惕的神色嚇到，心臟撲通撲通極速跳動，又小心翼翼往他身旁靠得更近了幾分。
孟雲溪瞥了一眼盛清，少見的沒有嘲笑她的膽小，壓低聲音：“等著，我再試一次。”
幾分鐘後，孟雲溪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樓梯口，與盛清的視線對上的一瞬間，飛快轉身做出戒備的姿態。
“走？”盛清無聲做出口型，用手指著出口的方向。
孟雲溪快速檢查完自身情況，除了不記得在夾層發生的事以外，並未受到其他傷害。思索片刻，向盛清招手：“上來，一起去會一會。”
盛清猶豫地後退半步，下一秒就感受到孟雲溪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極不情願地挪動步腳步靠近。
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夾層，孟雲溪打了個響指，一簇火苗亮起。
盛清還沒來得及看清周邊情況，下一秒火苗熄滅。
“哥哥，你怎麽又來了？”一個稚嫩的童聲響起，帶著點疑惑。“怎麽還帶了個姐姐？”
童聲對盛清的出現頗為不滿，語氣驟然變得狠厲：“我不是說了，不喜歡被打擾嗎？”
黑暗中無人說話。
一簇更明亮的火光亮起，然後熄滅。
接著是兩簇、三簇火光亮起，整個夾層霎時一片光亮通透。
盛清終於看清那個童聲的主人，約莫八、九的男童，明顯不合尺寸的衣服套在身上顯得不倫不類。此時正一臉怒容，甩出狠話：“別怪我不客氣！”
等了幾秒，沒有任何動靜。
孟雲溪身形放松，目光緊緊盯著男童，輕笑一聲：“威脅的話，我勸你還是少說為妙。”
“看緊它。”這話是對盛清說的，說話間仍然緊盯著古怪男童。
“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，你並沒有什麽別的攻擊能力，不然我就不可能還安然無恙站在此處了。”孟雲溪手指微動，引著一簇火焰走近男童。
“不過你是怎麽做到消除我的記憶的呢？”眼見孟雲溪離古怪男童越來越近，盛清想出聲提醒，但看他胸有成竹的舉動又覺多此一舉。
“是趁我的目光從你的臉上移開的時候嗎？”說著，孟雲溪竟微微別開目光，轉向盛清的同時眼眸突然失神。
似乎是回憶起方才與盛清在樓下的對話，孟雲溪迅速轉身，重新將視線落回古怪男童身上。
“我果然沒有猜錯，現場有第二人的時候你的能力會被削弱或者失效。”孟雲溪的聲音透著自信。
“你閉嘴！”古怪男童像是被說中了弱點，滿臉漲紅，表情狠厲卻又無可奈何。
“我們來做個交易吧，說一點我不知道的事，興許能讓你走得痛快些。”孟雲溪眼眸露出笑意。
“那我不用一直盯著它了吧。”盛清聽明白了情況，小聲詢問。雙眼因為一直用力的原因，眼眶有些發酸發脹。
“說吧，是誰把你喚醒，給了你消除記憶的能力的？”孟雲溪沒有理會盛清，繼續詢問古怪男童，聲音冰冷。
還有別的東西？
盛清聽得心驚，差點忍不住移開視線打量四周，最終理智戰勝了恐懼，目光死死地鎖在古怪男童身上。
聽見孟雲溪的話，古怪男童表情變得更加警覺，雙眼露著恐懼，甚至身體都在不自覺地顫抖。
“閉嘴。”一個聲音或者說是一個念頭卻突兀地出現在盛清的腦子裏，不可置信地看向孟雲溪，剛好撞上對方同樣驚愕的眼神。
幾乎是一瞬間，古怪男童的雙眼變得茫然，身體散發出一股陰冷粘膩的氣息，身形驟然像氣球般膨脹。
孟雲溪察覺到不對，猛地後退幾步，伸手拽著盛清就往出口飛速沖過去。
與此同時，古怪男童的□□再也無法承受膨脹的速度，砰地一聲炸開，內臟像煙花般盛開，落地，濃烈的血腥味充滿整個夾層房間。
逃離到安全地帶的盛清被眼前的一幕驚得雙腿發軟，那散落的碎片和血液在接觸地面的瞬間滋滋發出白煙，像濃硫酸般將接觸的所有物體一一溶解。
如果不是孟雲溪拽著自己，恐怖早已葬身於此。
“楞著做什麽？”孟雲溪冷靜的聲音將盛清拉回現實。
“怎麽會？”盛清好不容易捋直舌頭。
“那個氣息，非常危險。”孟雲溪刻意壓低的聲音異常慎重，“但它不知為何並沒有特意攻擊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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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要找什麽？”盛清問出口就立馬後悔了，這是什麽白癡問題。
孟雲溪果然露出一副看傻子的眼神：“如果我能知道，還用在這兒待這麽久嗎？”
“你被困在這裏多久了？”盛清尷尬轉移話題，不過也不算白問，至少知道了正常的世界不是這個樣子，自己也沒有莫名多了個老公和娃。
孟雲溪剛排查完這一層的房間，並無異常，正準備上二樓。抽空瞥了一眼盛清：“我看你是真沒睡醒。你是怎麽混進來的…”，然後眉頭一挑，“沒有下次。”
盛清真是啞巴吃黃連，有苦說不出。沒有繼承這具身體的記憶，也不能怪她呀。
“不過你也不必妄自菲薄，出去後換個職業也許能闖出一片新天地。”樓上傳來孟雲溪冷漠的聲音。
盛清實在想象不出來面罩下的孟雲溪是用什麽樣的表情，冷漠地說出這番話。
遭了，離大佬太遠了！
想到此處，盛清三步並作兩步沖上二樓，晃眼看見孟雲溪的衣角閃進右側的房間。
房間裏光線昏暗，盛清隱隱約約看見一個人影在房間靠窗的位置站立不動，看服飾與孟雲溪相差無幾，沒有多想，跟了過去。
“你在看什麽？”盛清湊近，順著相同方向看出去。窗外是破舊的建築物，天空還是那輪緋紅之月，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。
“發生什麽事了？”依然沒有聽見回答。
這不像孟雲溪的風格，盛清疑惑轉頭。
什麽鬼？一張慘白的臉赫然出現在盛清面前，如果沒有五官還能算是臉的話。
盛清大腦一陣空白，但身體比腦子更先做出反應，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，那個無臉怪已經被自己飛身一腳踹得老遠。
這具身體真好使！
盛清靠近還想補踹幾腳，突然，無臉怪猛地僵硬著身體直直立起。
盛清一驚，後退半步，右手握拳一個肘擊重重砸在無臉怪的腦袋上。
沒有五官的腦袋旋轉360度後緩緩停了下來，重新對準了盛清的臉。
是橡膠人嗎？
接著那個腦袋又以更快的速度旋轉360度重新回正。
盛清被怪物的這套小連招震驚住了，一時忘記補刀。
但無臉怪也沒有做出攻擊的動作，一人一怪就這麽僵持著。
也許它並沒有惡意？
既然自己也沒辦法解決它，不如先撤為上。
盛清一面警惕著無臉怪的動作，一面用餘光查看逃生路線。
很好，並沒有什麽空間相關的異變。
盛清看準時機，打算逃離。
然而腳底卻像是生根了般無法移動，低頭一看她的雙腳正被什麽白色的東西纏繞住，而那團白色不明物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爬至小腿。
不對，仔細觀察後盛清絕望地意識到，自己的雙腳並不是被纏繞上了不明的白色物體，而是正在被其吞噬和同化。
盛清半蹲著從地上撿起碎石試圖將白色不明物撥開，然而碎石在接觸的一瞬間也被攀附同化。
盛清慌亂地扔開碎石，擡眼觀察四周。難道眼前的無臉怪就是孟雲溪，也被白色不明物同化了。
他這麽菜的嗎？
等等！面前的無臉怪居然在活動腳腕，接著是小腿。
仿佛是沒有適應新的雙腳，無臉怪以一種非常別扭僵硬的姿勢朝盛清的方向挪動。
盛清的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，眼見白色不明物已攀延至膝蓋以上，而無臉怪也歪歪斜斜離自己越來越近。
盛清腦海冒出一個猜測，這個無臉怪是跟白色不明物一定有著某種聯系。
自己的雙腳被束縛後，他卻能靈活移動。
那麽自己被白色不明物完全覆蓋之時，就是它重獲得自由之時？
然後自己將被永遠困在此處，除非等到下一個比自己還蠢的人上鉤。
白色不明物已經竄到大腿處，此時無臉怪的動作也更加協調。
但它並不著急靠近盛清，反而放緩動作，仿佛在欣賞被困獵物的無用掙紮。
“救命！”盛清也顧不上這聲呼救換來的是孟雲溪，還是更多未知的危險生物。
空無一物的房間，肉眼看來依然空空蕩蕩，但空氣卻變得擁擠混濁。
不知道是不是幻覺，盛清聽見了細小的，尖利的，幸災樂禍的嬉笑聲，豆大的汗珠從額角低落。
一股惡意滿滿，令人作嘔的，不可名狀，不可描述的未知氣息將整個房間籠罩。
盛清只覺其中一縷氣息對自己的身體瘋狂地試探和纏繞，一時幾欲昏厥。
火！
千鈞一發之際，耳朵和腦海中同時響起一個聲音。盛清迅速收斂心神，意念轉動間，眼前淩空出現一簇跳動的火焰。
無臉怪身形一滯，似乎對火焰頗為忌憚。與此同時，惡意消散，嬉笑聲湮滅，空氣也重新開始流動。
自己居然憑空變換出了一抹火焰？
這是一個屬於魔法的世界，盛清臉上滿是驚愕，一時竟忘了自己還處在危機下。
半晌，盛清才回過神來，凝神將火焰引至無臉怪身旁。
也許是火焰剛好能克制，無臉怪毫無招架之力，觸碰火焰的一瞬間便灰飛煙滅。
幾乎是同時，盛清身上的白色不明物也瞬間消散。
重獲自由了！
“發生什麽事了？”話音未落，孟雲溪出現在門口，看見一臉狼狽的盛清，眉頭微皺。
“遇見了一只無臉怪。”盛清還驚疑未定。
“這也值得喊救命？”孟雲溪松開緊皺的眉頭。
“呃，我還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氣息，但描述不出來什麽感覺。總之讓人非常不適。”盛清回想起那個場景，忍不住打了個冷顫。
“難道？”孟雲溪的眉頭又糾了起來，閉眼似乎在查探什麽，片刻後睜眼，眼眸中閃過疑惑，最後吐出三個字：“不可能。”
盛清也不與他爭辯，簡單整理了一下，走出門，問道：“咱們接著來？”
孟雲溪沒有回答，轉身繼續查看臨近房屋的情況。
亦步亦趨跟在身後的盛清又試著變換出火焰，反反覆覆幾次，愈發熟練。
穿越到魔法世界裏的我，可真是個天才，盛清喜滋滋地想。
除了又發現了一只無臉怪，被盛清搶著喚出火焰快速解決外，這棟樓一切順利。
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樓，向另一處廢棄的商場趕去。
從一樓到二樓的夾層，孟雲溪已經上上下下往返了數次，即便是再耐得住性子的人也得忍不住開口詢問。
“首先，我並沒有質疑你的意思。”盛清小心疊甲，“只是單純的好奇，上面到底是有什麽吸引你的東西，值得你跑這麽多次？”
“什麽意思？”孟雲溪的身形頓住，擡起的右腳一時僵在半空中，好一陣才緩緩放回原地。
“這已經是你第四次上去了，需要我幫忙嗎？”盛清踱步靠近，註意到孟雲溪右手不自覺地握拳，手背青筋跳動，似乎在忍耐著什麽。
“不可能，這是我第一次…”孟雲溪的聲音帶著堅決，轉而又因為不確定而放慢語速。
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後，轉身看向盛清，純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疑：“你確定？”
盛清鄭重點頭，一時被孟雲溪警惕的神色嚇到，心臟撲通撲通極速跳動，又小心翼翼往他身旁靠得更近了幾分。
孟雲溪瞥了一眼盛清，少見的沒有嘲笑她的膽小，壓低聲音：“等著，我再試一次。”
幾分鐘後，孟雲溪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樓梯口，與盛清的視線對上的一瞬間，飛快轉身做出戒備的姿態。
“走？”盛清無聲做出口型，用手指著出口的方向。
孟雲溪快速檢查完自身情況，除了不記得在夾層發生的事以外，並未受到其他傷害。思索片刻，向盛清招手：“上來，一起去會一會。”
盛清猶豫地後退半步，下一秒就感受到孟雲溪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極不情願地挪動步腳步靠近。
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夾層，孟雲溪打了個響指，一簇火苗亮起。
盛清還沒來得及看清周邊情況，下一秒火苗熄滅。
“哥哥，你怎麽又來了？”一個稚嫩的童聲響起，帶著點疑惑。“怎麽還帶了個姐姐？”
童聲對盛清的出現頗為不滿，語氣驟然變得狠厲：“我不是說了，不喜歡被打擾嗎？”
黑暗中無人說話。
一簇更明亮的火光亮起，然後熄滅。
接著是兩簇、三簇火光亮起，整個夾層霎時一片光亮通透。
盛清終於看清那個童聲的主人，約莫八、九的男童，明顯不合尺寸的衣服套在身上顯得不倫不類。此時正一臉怒容，甩出狠話：“別怪我不客氣！”
等了幾秒，沒有任何動靜。
孟雲溪身形放松，目光緊緊盯著男童，輕笑一聲：“威脅的話，我勸你還是少說為妙。”
“看緊它。”這話是對盛清說的，說話間仍然緊盯著古怪男童。
“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，你並沒有什麽別的攻擊能力，不然我就不可能還安然無恙站在此處了。”孟雲溪手指微動，引著一簇火焰走近男童。
“不過你是怎麽做到消除我的記憶的呢？”眼見孟雲溪離古怪男童越來越近，盛清想出聲提醒，但看他胸有成竹的舉動又覺多此一舉。
“是趁我的目光從你的臉上移開的時候嗎？”說著，孟雲溪竟微微別開目光，轉向盛清的同時眼眸突然失神。
似乎是回憶起方才與盛清在樓下的對話，孟雲溪迅速轉身，重新將視線落回古怪男童身上。
“我果然沒有猜錯，現場有第二人的時候你的能力會被削弱或者失效。”孟雲溪的聲音透著自信。
“你閉嘴！”古怪男童像是被說中了弱點，滿臉漲紅，表情狠厲卻又無可奈何。
“我們來做個交易吧，說一點我不知道的事，興許能讓你走得痛快些。”孟雲溪眼眸露出笑意。
“那我不用一直盯著它了吧。”盛清聽明白了情況，小聲詢問。雙眼因為一直用力的原因，眼眶有些發酸發脹。
“說吧，是誰把你喚醒，給了你消除記憶的能力的？”孟雲溪沒有理會盛清，繼續詢問古怪男童，聲音冰冷。
還有別的東西？
盛清聽得心驚，差點忍不住移開視線打量四周，最終理智戰勝了恐懼，目光死死地鎖在古怪男童身上。
聽見孟雲溪的話，古怪男童表情變得更加警覺，雙眼露著恐懼，甚至身體都在不自覺地顫抖。
“閉嘴。”一個聲音或者說是一個念頭卻突兀地出現在盛清的腦子裏，不可置信地看向孟雲溪，剛好撞上對方同樣驚愕的眼神。
幾乎是一瞬間，古怪男童的雙眼變得茫然，身體散發出一股陰冷粘膩的氣息，身形驟然像氣球般膨脹。
孟雲溪察覺到不對，猛地後退幾步，伸手拽著盛清就往出口飛速沖過去。
與此同時，古怪男童的□□再也無法承受膨脹的速度，砰地一聲炸開，內臟像煙花般盛開，落地，濃烈的血腥味充滿整個夾層房間。
逃離到安全地帶的盛清被眼前的一幕驚得雙腿發軟，那散落的碎片和血液在接觸地面的瞬間滋滋發出白煙，像濃硫酸般將接觸的所有物體一一溶解。
如果不是孟雲溪拽著自己，恐怖早已葬身於此。
“楞著做什麽？”孟雲溪冷靜的聲音將盛清拉回現實。
“怎麽會？”盛清好不容易捋直舌頭。
“那個氣息，非常危險。”孟雲溪刻意壓低的聲音異常慎重，“但它不知為何並沒有特意攻擊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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